居港搞艺术崭露头角曹涵凯陶艺映照人心

 

居港搞艺术崭露头角曹涵凯陶艺映照人心艺术无价,生活却是截然相反的货真价实。在香港闯蕩多年的陶瓷艺术家曹涵凯最能感受这句话的意义。只是,纵使现实再压迫,4年前他仍选择倾听内心的声音||投入更多时间在个人的艺术创作上。因为他觉得人快迈入中年,再蹉跎就这样过一辈子。曹涵凯不想蹉跎,更不愿意放弃,因此才有了今日的陶艺作品,也成就了现在的他。曹涵凯是大马人,也跟很多从事艺术工作的大马人一样,在国外闯蕩,作品受到认同,再回来办展。今年7月,他在吉隆坡东方人文艺术馆举办了一场《土木攻城:土篇》陶塑展。曹涵凯是马来西亚美术学院纯美术系的学生,中学时就很喜欢画画。他觉得自己原本更喜欢雕塑,但学院没有开设雕塑科系,同时他也拿到了纯美术系的全额奖学金,于是就进入纯美术系就读。人体装置艺术本地不通过毕业后,他从事装置艺术布置工作,当中有不少是製作立体展示品。纯美术系毕业的曹涵凯没上过雕塑课,只跟?前辈边做边学,也曾跟随工作团队到过许多国家与地区工作,如迪拜、澳洲、新加坡、香港等等。他后来到香港去,也是机缘巧合。当时香港迪士尼正在建设,招揽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,他搭上这班列车到香港去。那段时间的历练对他来说很重要,跟来自五湖四海的菁英一起工作学习,累积经验的同时,也不断提升自己。工程完成了,他却留下来发展。问他为何选在生活费和租金都极高的香港生活,他腼腆地笑笑回说:“我女朋友是香港人。”颇有一点为爱走天涯的味道。曹涵凯也不是没想过在大马发展,只是回来会面对一定的困难。比如某些禁忌的题材不能碰触,也不能言说。他在本地提出的一个公共装置艺术提案胎死腹中,原因是他打算做人体,儘管他一再强调不是裸体,甚至不写实,可惜终究没有通过。这些情况多少有点无奈,整个艺术氛围跟艺术教育都还没迎头赶上,而他又不想永远都把题材锁定在花花草草上面。在国外发展,除了因为有牵挂的人在,也可能是让自己作品更能趋近于自己想法的折衷做法。心无旁骛创作曹涵凯于4年前作了一个重大决定,把更多时间投入到自己的创作里面,减少了承接商业工程。促使他作出这个决定的契机,不是突然灵感泉涌,或者某个人的启发,而是他觉得时间到了。年轻一点的时候,需要为三餐温饱而奔波努力,几乎不敢想像放弃手边的工作,全情投入创作。在香港的生活压力大,租金高企,年年都喊涨。时间年复一年地过去,他清楚知道自己心中还有梦想的火花,如果再不让它熊熊地燃烧一把,恐怕自己的一生就要浑浑噩噩地过去。虽然知道生活没那幺浪漫,可是一直做的都是客户想要的东西,就算再好也是别人的东西,觉得很没意思。他说自己已经有点老花了,再等下去可能就只能让梦想纯粹是一个梦想,于是决定放手一搏。“以前年轻时觉得可以迟一点、再迟一点才开始。现在就马上要做了,不能等了。”这几年开始从事个人创作,对他来说是很好的时间点,不算太迟,体力仍有余裕,人生经验累积了较多,作品比较不会浮躁。加上经济上没有以前那幺紧张,儘管压力还是不小,但至少比年轻时多了一些创作的资本。曹涵凯的作品逐渐受到一些收藏者的喜爱,如果可以,他希望自己能全心投入创作,完全无需靠?在外接的工程来支撑生活。他觉得最理想的状态是作品得到更多人认同、收藏,拥有更多资金更投入地在创作上。“小时候读到一个成语,‘人死留名,虎死留皮’。我看到很伟大的艺术作品,人已经死了,但他的精神还在,这是很吸引我的。前阵子去欧洲,到了梦寐以求的博物馆,欣赏大师级作品,看了很感动,觉得这样死去也很甘心。我希望把美丽的东西留下来,死而无憾。”常保创新製陶曹涵凯喜欢雕塑艺术,4年前从事自己的创作,就大多以陶艺为媒介表现其艺术想法。“陶艺是艺术跟科学结合,跟其他艺术媒介不同。”不同的泥土塑造出来的成品不一样,不同的釉药烧製后效果亦各有不同。曹涵凯把陶艺形容为中医,多加一钱某种药材,成果将截然不同。“釉药是化学来的,如果多了一点硅就会变亮变滑,如果铝多就会变哑面,如果加多一点铁就会变红,加太多就会黑。不同温度烧製出来会产生不同颜色,要很有耐性去实验。”他一次一次实验,寻找各种不同可能性。对曹涵凯而言,陶艺是一辈子的学习,很迷人又变化多端。每次烧製陶艺作品,都像是在厨房里做菜一样,“多了辣椒就辣,少了就不辣;煮太久就不好吃,不够熟也不好吃。”他的作品是空心的,在製作上,空心的作品比实心更具挑战性,必须拿捏得好,才能支撑起整个作品。曹涵凯早期的作品较厚,后来慢慢地摸清楚泥土的硬度以及可塑性,作品就能越做越薄。这几年,他在创作灵感上没有很大的障碍,只不过也曾在他做得顺遂的时候,突然来一通电话邀请他到国外工作一段长时间,使他不得不停顿下来。艺术创作是一种状态,一旦停了下来,要重新拾回巅峰状态就有困难,必须一段时间的酝酿,才能再次投入。在他创作很得心应手的时候,也经常保持创新的想法。“有时候再多做一个作品,发现跟以前一样的话,就没有憧憬了。我每次做大件的作品,也会做一些小件的东西。我去试验,寻找第二个可能,再从这第二个可能去学习,去做很多不同的东西。”作品反映内心曹涵凯满符合我们对艺术家的刻板想像,长髮束成马尾、T恤牛仔裤,腼腆而温吞。或许艺术家思考得多,大部分的话语都表现在作品里头,面对叨叨絮絮的记者提问,有时候反而不多话。他老实地说其实回马办展览期间,接受了好一些访问,一开始可能回答得不够满意,有时候会有点词不达意,但随?同样的问题回答了几次,渐渐地也梳理出自己真正的想法,说得越来越清楚。从他的作品,可以更清楚地看见他内心的想法。曹涵凯不太介意别人怎幺看他的作品,他也不解释太多。“有些人看到我这东西没有感觉、很麻木;有些人就很喜欢。不同层次的人看的东西不同。”就算讲了,对方感受不到也枉然。他甚至考虑以后不要给作品取名,以免框住了观众的看法。曹涵凯的陶瓷作品有很多人与动物元素的结合,有许多人的面貌。因为他喜欢观察人,加上幼年时常与动物接触,对动物观察入微,因此把两者结合,创造出独树一帜的作品来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“有些动物很有人性,有些人却很有兽性。”他自幼与动物作伴,小时候家里养猪,住在郊外,家里还有鸡、鸭、白兔等,从小有各种动物陪伴,对动物比较了解。“我很多作品有动物耳朵,有时候你看动物耳朵怎样摆就知道牠想什幺。比如养狗,你就知道有人来牠的耳朵会竖起来,牠跟你玩的时候又不一样,睡觉时候就跌下来。”曹涵凯一系列的人偶雕塑,没有参考模特儿,但很多人都觉得跟他很像。曾经有一次在澳门办展览的时候,一个小孩频频比对他跟自己的人偶作品,得出的结论是他跟自己製作的人偶长得很像。曹涵凯说:“也许只是神韵像,这些始终是自己的创作,而人最熟悉的就是自己。”太急躁难成事曹涵凯指出,製陶的过程不会太长,但练功的时间很长。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他的陶艺作品,是淬砺了多年的人生经验得出的成品。有些人不了解这一点,会要求他降低价格,或者请他赠送。曹涵凯坦言这是人们对艺术工作的不了解,不懂得每一件成品都是他的心血,都是他灵魂的一部分。问他在製陶时最快乐、最享受的时刻是什幺,曹涵凯说就是烧製完毕电窑门打开的那一刻。打开门之前会带着期待、紧张,每一次烧製出来的成品都会不一样,他笑说就好像在赌大小,如果效果极好,他会非常开心,如果成品出来不怎幺理想,他心里就会扼腕叹惜。不过,即使是扼腕不已,他还是能很淡定。“从事艺术工作的人都是很有耐性,太急躁很难,我不是很急躁的人。我认识很多做陶的人脾气都很好,遇到什幺大事情都不会很紧张,表现得很淡定。”他多次打开窑门,觉得不甚满意,都能淡然面对。“如果每次打开窑门都不淡定就糟糕了。我很欣赏做陶的人,耐性一定要有,意志力跟毅力也很重要。”打开窑门,作品已完成,从那一刻开始它有了自己的生命。“到那一刻之后作品就完成了,之后发生什幺事情都不关我的事,因为我的工作已经完了。有的人说喜欢我这件作品,不喜欢我那件作品,这些我都不管了。我不能控制你一定要喜欢这件因为我花了多少时间做。或者我讲这作品背后理念多伟大也没有用,如果你感受不到就是感受不到。”/叶君菡.2016.12.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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